查看完整版本: 总有一些人能找回来

super23 2005-5-19 12:56

总有一些人能找回来

[size=3][img]http://bbs2.netease.com/culture/upimage/200505/1116469049.jpg[/img]
[color=Black]本能的直觉也许更能说明问题。
霓虹灯下,大雨如箭直穿地面。一把伞,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晃动在午夜的街道。
她说有人跟踪她。
这是真的,你来不及讪笑:在她背后数米外的拐角处,是一张吊儿郎当的男人奸笑的脸。
后面的事,她当然不会知道。她也许以为这一切是她的错觉。有很多事她都不知道,但并不代表它们没有发生。罪恶在霓虹灯下变得迷离。
我不知道那个跟踪她的男人出于什么目的,劫财,抑或劫色,或者两者都劫呢?我看到他藏在墙角处。那一刻,他是要继续跟踪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打算掉头,败兴而归。只有天知道。故事显然不是他能控制,亦不是我能预测的。命运的神秘一如掌心纵横交错的线。
事实上他也来不及控制,一根锐利的充满暴力的铁丝突如其来地箍住了他脖子。这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的。我看到他狠命踢蹬地面的脚,他痉挛的腿,他垂死挣扎时指甲深入墙壁的划痕——如此的怵目。画面明暗了数次,这种暴力过程是如此漫长和令人窒息,他终于吐出了舌头。后来我知道,这个被勒死的男人,曾因多次非礼被控告,还涉嫌奸杀未成年少女。但终因证据不足而逍遥法外。这里我不想说,法律是公正的;我也不想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从来没有绝对的公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一些人被另一些人控制,被禁锢的不止身体,还有精神的饱受摧残。[/color]

[color=White][color=White][color=White][color=Red]“喂,肚子饿了,开车送我去吃一碗混沌面。”
“好啊。搞定这案子,吃什么都行。现在没得吃。混——沌——面,吃大便吧。”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明天不到明天你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样一个要求也变得奢侈时,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前胸。血溅到了警察脸上。我能理解警察在以后破案时的冲动和对上司的无礼。我想,抛开他的职责,他多少对这个他保护的证人有些愧疚。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患难与共地一路走来。飞机上彼此锁在一起,两三句脱口而出的也许没有恶意的奚落。其实距离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不成比例,有时候善意地营造亲近,有时候阴险地策划疏远。
车翻人亡。混沌面永远吃不上。那个肥胖的已经死亡的身体撞开了车门,仰天躺着。他放大的瞳孔里是否映出了顶楼杀手的影子:一把长枪,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嘴角总是狡黠的笑;他居高临下,把枪瞄准了公路上惊恐四望的警察,瞄准了头部。但他没有开枪。他笑着收枪,一条腿敏捷地跨过石栏,消失在黑暗里。后来我知道,他之所以没有开枪,是因为他和警察一样的愧疚。[/color][/color][/color][/color]

[color=Orange]世上的事很奇怪,原本不相关的人会因偶然的因素宿命地牵扯在一起。未知的星空总是让我困惑。我想我会把这种困惑带入坟墓。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总是让我黯然神伤。要命的是我又不能让自己停止思考。这是痛苦的,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有无数次,我都对自己说。问题依旧存在。我无法可想。
一辆疾驰的仓惶逃离的卡车,和一个徒步行走的女人砰的相撞。爱情、丈夫、家庭、孩子、幸福,这一切也许在几分钟后都将离她远去。好像她从未拥有过一样。时间和空间到底是什么,它们存在吗?以怎样一种方式存在呢?她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和衣服上是纵横流淌的血。车门打开了,他跳下,同伴递给他一把枪:把她干了,这是你第一次。他看见垂死的女人盯着他,血还在一个劲地流。他咬了咬牙,举起了枪,砰的一声打响了他杀手生涯的序幕。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金钱交易的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濒临死亡的人。这不是光荣,对于杀手而言,也许是耻辱。我不知道他以后是不是每夜都做噩梦。我更不知道他,这个杀手,对警察说的话里是不是有一丝苦涩和无奈:“你要守规矩,当然做什么都不行了。做人不要太古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才好玩。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我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也许我应该或者必须停止思考,穷根究底是哲学家的事。说飞箭不动,说果子要么在树上,要么在地上,绝不存在下落的过程,说永远无法从A点走到B点,因为要先走完A和B的一半,然后再一半的一半,如此无限循环永远无法走完。[/color]

[color=Green]关于律师,或许我只能说我看过《壹号皇庭》,那里面有很多有趣的律师。在我年轻的时候一度喜欢TVB剧,因为里面总有法庭的戏使我如痴如醉。一如这些天我喜欢卡尔维诺和宫崎骏一样。这个比喻也许会使人发笑。事实上,据说,有一些人因为看了港剧报考了法律系。但我没有,因为我很早就辍学了。后来我一直想不通,当年我为什么讨厌学校,我记得我各科成绩一直很好的。我只能归咎于性格的缺陷,你看我多少有点自知之明。
扯远了,我很不喜欢扯自己,我想是因为在剖析自己时有些害怕有些困惑。换一句话,我不能确切地认识自己。虽然在这方面,我一直很努力。但无法诉诸语言,我只能沉默。
在电视剧《义不容情》里,阿健的妈妈被法庭错叛为谋杀罪含冤而死,这一场戏很煽情很无奈很让人愤慨。我那时候小,以为这种事情在现实中不会有。后来我知道,原来戏里戏外都一样。这个世界很煽情很无奈很让人愤慨。后来十几年过去了,阿健一直恨那个律师,而那个律师,一直坚持认为阿健的妈妈是有罪的,法律是公正的,法庭是不会让人含冤而死的。还有一个年迈的律师,他为阿健的妈妈辩护,最后心力交瘁正义得不到伸张的时候,他一边用拐杖敲打法庭那雪白的石柱,一边望着神圣的站立在法庭顶端的自由女神像,老泪纵横。看到这一幕,不知你作何感想呢?
我提到这些,并不想说明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它能说明什么问题。我思考的是,一个律师,他心中的善恶观念是如何与法律条文平衡制约以致相安无事的?杜厚生显然做不到相安无事,这说明他麻木得不够彻底,他太敏感了,他选错了职业。太多的凶手、太多的黑暗都可以凭藉金钱和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逍遥法外。曾经的善恶观念,如果有的话,也在他心中逐渐坍塌。一个人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理性可言了。他站在雨中仰天大笑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当年《仙侣奇缘》里,那个变成血魔的少年石生。[/color]

[color=Purple]陈奕讯有一首歌叫十年。十年的时光算不算长呢?对于幸福的人来说,它是一晃而过的。而对于警察孙兆仁,却是长长的思念。眼看幸福生活即将来临,女友却突然失踪。这一失踪就是十年,是一辈子。他始终活在旧日时光里。以致于精神开始恍惚。他把铁丝勒进了杜厚生的脖子,不是为正义,不是为饶天颂,他说你知不知道,她和你在一起很痛苦,很不开心。他手里的铁丝越扯越紧。原来杀人的理由如此简单。原来几十年的善恶观念在私欲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艾美不是素芳。她一把推开了他。“总有一些人能找回来。”在昏黄的光线里,往事的回忆也许再次纷至沓来。也许他没错,基度山说:“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color][/size]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总有一些人能找回来